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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 她重新打开直播,飞回泥沼 (第5/7页)
br> 沈知律猛地抬头,“我不是给了她三百万吗?” “那笔钱……”张诚低下头,将平板递向后座,屏幕上是一份刺眼的银行流水影像,“宁小姐在收到汇款的第二天上午,就全额转进了建筑公司的对公账户,作为孤儿院新楼重建的预付款。那份合同签得很苛刻,资金一旦入账,绝无退款可能。” 轰—— 一道惊雷在窗外炸响。 惨白的光斑映亮了沈知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零,双手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 全捐了。 一分没留。 那个下着暴雨的凌晨,她是怎么在绝望中度过的?她那比纸还要薄的脊梁,是如何扛起ICU那令人窒息的医药费的? 而那个时候的他,又在干什么? 他在几千公里外的七星级酒店里,因为她不回消息而端着金主的架子生闷气。 “去四院。” 沈知律闭上眼睛,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“再快点……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开过去。”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在雨夜中彻底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朝着那个充满生离死别的方向,亡命般地奔赴而去。 刹车声在医院急诊大楼前刺耳地划破雨夜。 沈知律几乎是摔上车门,裹挟着满身湿冷的雨气,大步走进医院大楼。张诚一路小跑跟在沈知律后面。冷白色的白炽灯光晃得人眼睛生疼。长长的走廊里,只回荡着他们略显凌乱的皮鞋声。 几排长椅靠在惨白的墙边。却空荡荡的。 没有那个总是缩成一团的单薄身影。 沈知律径直走到护士站的高台前。他双手死死扣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克制而突兀地暴起,根根分明。 “护士。”他开口,嗓音嘶哑得仿佛被砂纸狠狠打磨过,“请问刘秀英的家属来过吗?是一个女孩……大概到我这里。” 他抬起手,在自己胸口偏上的位置虚虚地比划了一下。 值班护士从一堆厚重的病历中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。 “哦,那个小姑娘啊,记得。下午来过一趟,往账户里交了十万块钱,又走了。” “去哪了?”沈知律的呼吸猛地一滞,追问的速度快得像是在逼供。 “这我们哪知道啊。”护士摇了摇头,一边整理单子一边叹气,“不过那姑娘状态太差了。脸色煞白,跟张纸似的。就站在你现在这个位置,突然捂着嘴干呕,吐得昏天黑地的,差点一头栽在地砖上。” 护士指了指旁边的医疗垃圾桶,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惯了生死的同情:“当时急诊本来就忙,还得搭把手扶她。值班医生看她可怜,给她开了一瓶葡萄糖,结果她连液都没输,就跑了。” 脸色煞白。 干呕。 差点晕倒。 这几个简短的词汇,像是一排冰冷的钢钉,一寸一寸地、残忍地钉进沈知律的太阳xue。 他的胃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。一阵尖锐的耳鸣瞬间剥夺了他的听觉,将周遭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。 干呕…… 是低血糖犯了?是在大雨里冻病了?亦或是……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念头在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劈过,带来的是足以将他整个人瞬间撕裂的恐慌。 沈知律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松开扣在台面上的手。 他转过身,看向一直跟在身后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张诚。 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,也没有失控的咆哮。沈知律就那么站在惨白的灯光下,脸色格外惨淡。 “查。” 他极轻、极冷地吐出一个字。声音平稳得近乎诡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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